在大规模修订法律不具有现实可能的情况下,通过权力清单制度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满足职能科学这一实质合法的要求。
[62]进而言之,在《行政诉讼法》(2014)的法律框架下,最高法院对程序违法司法审查的价值取向,并非只能是该法律框架在现实中的投影。如在日本行政法上,瑕疵轻微,或者即使予以撤销,其结果将是行政厅重复作出同一处分,均属这种情况。
(1)就文义解释而言,轻微有不重要、程度轻之意,相对于轻微情形的另一端则是严重。县政府作出112号通知前,未听取当事人意见,违反正当程序原则,本应依法撤销,但考虑到县政府办公楼已经建成并投入使用,撤销112号通知中有偿收回涉案土地使用权决定已无实际意义,且可能会损害公共利益。[36]判决结果:确认违法(撤销无实际意义,且可能会损害公共利益)。上诉人平邑县人民政府只是根据上诉人吴加存等人的反映,审查了当时作出平政土清补字(2004) 327号文所依据的材料,并结合调查的情况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并没有告知被上诉人,说明撤销的根据和理由,听取被上诉人的陈述和申辩,因此,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违背公开、公平、公正的正当程序原则,不具有合法性,一审予以撤销并无不当。判例3. 潘龙泉诉新沂市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案。
(五)违反正当程序原则 判例1. 田永诉北京科技大学拒绝颁发毕业证、学位证案。如听证通知的送达是为了确保行政相对人充分行使陈述权、申辩权,而行政处罚决定书的送达是为了使其产生法律效力,维护行政秩序。《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17年第2期,第24-28页。
上诉人普遍提出,一审裁判对其实际权利影响认定不清。其他程序轻微违法的情形)+对原告依法享有的听证、陈述、申辩等重要程序性权利不产生实质损害。[46] 参见《德国联邦行政程序法》第45条。[34] 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见前注[30],第204-208页。
[4] 江必新主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及司法解释条文理解与适用》,人民法院出版社2015年版,第473页。对违反法定程序的学理研究,这十年中相关成果主要集中在违反法定程序中法范围的划定上。
法院认为:虽然在被告乡政府登记结婚档案中未查出登记存根,亦无充足证据证实双方当事人共同到场办理婚姻登记。[30]判决结果:确认违法(事实行为)。[37] 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见前注[25],第128-132页。对此,本文认为,最高法院《行诉解释》对《行政诉讼法》(2014)第74条第1款第2项的解释至少存在如下几个问题:其一,将原告权利解释为重要程序性权利,限缩了确认违法判决的适用范围,切断了程序违法与实体权利受损害之间存在的关联性。
王汀在整理法院相关判例的基础上,列出了程序轻微违法的八种情形,即超过法定期限、文书记载错误、行政程序颠倒、未履行公告程序、未履行告知义务、未正确告知处罚事实、落款日期错误和未严格审查当事人的申请材料。[35] 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第38号。二是将违反程序的结果作为界定程序轻微违法是否符合该法第74条第1款第2项规定值得商榷。这一思想为《行政诉讼法》(2014)第71条所承继。
另,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批复》中提及的‘已向购房业主告知且无异议的事实,被告该事实的认定系证据不足。同时,我们也可以推测,立法机关可能并不赞同最高法院通过判例发展出的那个分类,即主要程序和次要程序,故没有采纳。
本文的写作思路是,在解释相关法规范和整理过去10年中行政法学界对违反法定程序研究成果基础上,透过最高法院公布的相关判例(2009-2018),着重讨论如下三个问题:(1)认定行政程序违法是否需要基于行政程序的分类基础?(2)行政程序违法的裁判方式如何适用?(3)当以何种价值取向引令法院对违反法定程序的司法审查?本文的写作意义是,通过阶段性的、同一研究视角的方法,揭示最高法院对违反法定程序司法审查态度的变动轨迹,一方面可以回应《行政诉讼法》立法、修法的旨意,另一方面也为地方各级法院的司法审查提供一种规范性的指引,尽可能地接近类案类判这一统一法律适用的目的。[24]判决结果:撤销并责令重作。
[11] 参见江必新,见前注[4],第494页。据此,该强制拆迁行为被法院确认违法。[20]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究竟如何认定,焦明君、鲁昌松认为,这里涉及到举证责任的分担问题。《行政诉讼法》(2014)实施之后,因该法第74条第1款第2项引入了程序轻微违法和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两个概念,且最高法院《行诉解释》第96条又对程序轻微违法作出了司法解释,故引发了行政法学界围绕程序轻微违法、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等相关概念理解与适用的讨论。在法律、法规没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行政机关原则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行政行为。(三)未尽程序通知义务 判例1. 彭淑华诉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政府工伤行政复议案。
法院认为:本案中,被告在无法邮寄送达和直接送达的情况下,并未按照上述民事诉讼法关于送达的规定,进行留置送达或公告送达,应认定被告未依法送达行政复议有关文书,致使被告在未听取直接利害关系人鲁信公司意见的情况下即作出对其有重大不利的行政复议决定,违背程序正当原则,构成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撤销。不过,国家立法机关在《行政诉讼法》修改过程中认为,考虑到正当程序是一个学理概念,司法裁量空间过大,对行政机关要求过高,鉴于程序观念本身在逐步树立的过程中,立法不宜步子太大,应循序渐进,故在《行政诉讼法》(2014)中没有作出规定。
[64]但在行政诉讼法的框架内,这并非当然。[27] 《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09年卷),人民法院出版社2010年版,第433-436 页。
(2)适度关照行政效率。[65]如何评判此事,的确令人纠结。
[11]自1998年田永诉北京科技大学拒绝颁发毕业证、学位证案以来,这个观点可以说也已经成为一种通说了。有一种观点认为,对于《行政诉讼法》第70条正确的理解应当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行政行为应当一律撤销,但行政行为属于轻微违法,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人民法院可以不判决撤销,而是判决确认该行政行为违法。[27]判决结果:确认违法(被告自己撤销处罚决定,但原告不撤诉)。4.在撤销并责令重作判例中,权利保护的司法审查价值取向并不显著,避免双重危险的制度性保障仍显不足。
从此案中我们可以看到,法院认定行政处罚决定无效的依据是《行政处罚法》的相关规定。对于‘法定程序中的‘法,不能限于法律、法规,规章以及其他规范性文件所规定的行政程序,也属于‘法定程序。
[29]判决结果:撤销并责令重作。进入专题: 违反法定程序 司法审查 。
被告乡政府在婚姻登记程序上存在瑕疵,虽然影响对婚姻状况判断,但不足以推翻既已领取结婚证而产生的法律效力。作为确认违法判决要件之一的程序轻微违法,从法解释学上看它属于不确定法律概念。
法院认为:寿光市政府对供气行业依法实施特许经营,决定收回上诉人燃气经营区域授权,应当告知上诉人享有听证的权利,听取上诉人的陈述和申辩。[18] 参见高宏亮:审慎治愈:行政程序轻微违法的司法审查与矫正,载贺荣主编:《深化司法改革与行政审判实践研究》(下),人民法院出版社2017年版,第1594页。相关学术观点整理如下:? (1)程序轻微违法。综合上述分析,本文可以获得如下几个结论: 1.对违反法定程序的理解与适用,法院继续延续2008年之前判例形成判断框架,未见发展出新的判断标准,但判决方式选择有随意性现象。
[40]判决结果:确认违法(事实行为)。同时,他对最高法院《行诉解释》中提出的重要程序性权利和不产生实质损害两个程序轻微违法的识别标准也进行了较为深入的论述。
其二,由此,在上述6个确认违法判决中,适用确认违法判决大多并不取决于被诉行政行为违反法定程序,而是被诉行政行为本身的性质等因素,如事实行为、内容不具有可撤销性等。但是,在被诉行政行为程序违法之下,行政相对人要证明其人身、财产所有受损害事实是十分困难的,有时甚至没有法定损害。
最高法院《行诉解释》(2018)第96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且对原告依法享有的听证、陈述、申辩等重要程序性权利不产生实质损害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程序轻微违法:(1)处理期限轻微违法。在最高法院公布的17个判例中,祝东勇诉辽宁省西丰县陶然乡人民政府婚姻行政登记案是法院唯一以被告乡政府在婚姻登记程序上存在瑕疵,虽然影响对婚姻状况判断,但不足以推翻既已领取结婚证而产生的法律效力为由,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判例。

相关文章
发表评论
评论列表